:“苏梦枕重病交权,金风细雨楼怕是要易主。”
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却暗示着京城波谲云诡的变局。
盛元微抬眼望向茫茫大海尽头,那是京城所在的方向。叶孤城侧目见他眸色沉沉,不知在思量着什么。
叶孤城沉吟片刻,眸光顺着盛元微神情冷淡的眉眼缓缓移动,自他微蹙的眉峰,掠过平直的眼睫,落至那始终覆着一层淡漠的唇角。
海风卷着咸湿气息拂过二人衣袂,猎猎作响,却吹不散两人之间那层无形的沉寂。
良久,他缓缓垂眸,目光定定落在盛元微手中那柄长剑之上。剑鞘深深覆盖了表面,却仍隐有寒芒暗蕴。
即便未出鞘,那股凛冽逼人的剑意已如实质般弥漫开来,直透骨间。
那是一柄快到极致、锐到极致的剑,是他曾数次凝神以对、倾尽全力也无法全然抵挡的剑。
而盛元微此人,现下更是如这柄剑一般,锋芒内敛却势不可挡。叶孤城与盛元微交手越多次,也越发明白——盛元微是他穷尽一生或许终究也无法企及与超越的存在。
叶孤城眼底神色越发深沉,如海雾翻涌,藏尽万千思绪与一丝几不可察的怅然。
海风卷动他鬓边发丝,遮去眸中微光,他沉默许久,忽然轻轻一叹,那声叹息轻得几乎要被潮声吞没:“也许,你说的是对的。”
盛元微侧眸淡淡瞥了他一眼,眸光清浅无波,不沾半分情绪,只薄唇轻启,语气平静得近乎漠然:“这是你的事情。”
六个字,轻淡如风,却分明透着一股置身事外的疏离。
似乎他从不在意叶孤城心中那点执念与挣扎,更无意去左右、去干涉叶孤城任何抉择。白云城的前路,天下的纷争,乃至于叶孤城最后的结果,于他而言,都不过是旁人的事。
若叶孤城铁心举事,欲问鼎山河,盛元微必会站在他身侧;可若叶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