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不依不饶,追问得愈发直接。
皇帝止住笑,无奈地往后一靠,龙椅的靠背发出轻微的沉响,叹气道:“你这孩子,倒是半点不懂得缓急。发兵北伐,关乎万千将士性命,牵扯粮草调度、边防部署诸多事宜,岂能说走便走?况且……朕还有些首尾要料理妥当,方能万无一失。”
他顿了顿,目光沉了沉,似在盘算着什么,片刻后才道:“那就一个月后吧,届时便让你随军前行。”
说罢,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少伽身上,带着几分试探与期许,微笑道:“这一个月,你姑且跟着朕怎么样?”
少伽闻言一愣,浅灰色的眸子下意识地转向殿侧的易辰安。
那双眸子动了动,掠过一丝迟疑,他虽不懂宫廷规矩,却也隐约觉得跟着皇帝并非自己所愿。
沉吟片刻,他脸上的迟疑散去,语气坚定道:“我还是待在军营里吧,我还有很多要学。跟着陛下,怕是学不到这些。”
皇帝闻言,非但没有不悦,反而微微一笑,眼底带着几分了然:“也罢,你说得在理。你确实还有许多该学的东西。朕既想把重任交给你,便不能让你只做个只会拼杀的武夫。仅仅识得几个字,懂些粗浅的道理,是撑不起一方战事的。”
他从案面摆放的一个匣子里拿出一块玄铁令牌,那令牌上刻着繁复的龙纹,边缘泛着冷冽的光泽。
皇帝接过令牌,递向少伽,语气轻松道:“这样,你拿着这块令牌,去神侯府找诸葛正我。诸葛先生智计无双,见多识广,让他带带你,比你在军营里瞎琢磨,或是在宫里无所适从,要强得多。”
少伽望着皇帝递来的玄铁令牌,目光落在那繁复缠绕的龙纹上,指尖触到令牌冰凉坚硬的触感,没有半分犹豫便伸手接了过来。
他低头打量着令牌,眉头微蹙,浅灰色的瞳仁里满是纯粹的疑惑,直白问道:“就这样直接找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