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脚步又一次止住。
他回到房间,托腮看着窗外葱绿的树木。
他曾对神明抱怨雷蒙德是比恶魔还要恶劣的人类,真是大错特错。
和这些人相比,雷蒙德简直是最可爱的存在。
塞缪尔只说了这两句,便紧紧闭嘴,接着,他想起什么,跑到书房,展开这些日子频频展开的羊皮卷,拿起羽毛笔,认真写着什么。
傍晚天色昏暗,尤安找了过来,他们白天碰见被欺负的那个修女,不见了踪影。
塞缪尔蹭的站起身,冷沉着脸,首当其冲去找那个主教。
惨白的闪电划破夜空,雷声轰鸣,大雨骤降。
塞缪尔还没来得及出门,就被雨水阻拦了脚步,他让尤安去取一把伞来。
没一会,尤安匆匆跑来,两手空空。
塞缪尔没来得及问,便见尤安小心凑到他耳边,“客人从小门来了,已经进了您的卧房。”
塞缪尔一愣,顾不得什么,立即转身,小跑着爬上楼梯。
塞缪尔推开房门,一股泥土潮气和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雷蒙德站在远离他床的位置,浑身被雨水打湿,黑发垂在眼前,遮挡凌厉眉眼,腰间挂着一把剑,脚上靴子的水迹渗透地毯,淡粉色的血水沿着手背青筋滑落。
塞缪尔心仿佛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了下,飞快锁好房门,跑过来抓住雷蒙德的手臂。
“你受伤了?严不严重?”
雷蒙德没答,打断塞缪尔焦急的询问,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小束花,粉玫瑰娇嫩,花瓣被压了的收拢了些,即便被好好护着,花心点缀了晶莹的小水珠,似清晨白露。
不多不少,正是塞缪尔卧房花瓶容纳的数量。
“记得你说喜欢。”雷蒙德递过去。
他这会有些狼狈,身上的血气没有被雨水冲刷干净,显得森冷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