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已经有了轻微的折痕,边角有些打卷,但收信的人打理得十分仔细,应是时时都抻平齐整才有这样保存完好的样子。
她寻了半天,只见里面只有两封自己送的信,柳眉一拧叫六儿过来问话。得知这些年云珩只收到过这两封信,计元顿时明白了许多。“那我年年着人送来的礼物,你们也是一件都没收到了?”计元的声音冷了许多。
六儿茫然地摆摆手,说云府将两人赶出来后就再也没派人来看过,日常吃穿用度都是云珩的父亲外出采药摆摊和日常替人写字作画换得的。那些礼物,他们是连毛都没见过一根。这话听的人怒火中烧,但眼下也不是算账的日子,要紧的还是云珩康复的身子。
计元压下火,挥手让他去看着煎药,自己则拆开那些云珩写了但从未寄出的信来看。淡黄的纸上是清雅端正的一笔好字,可内容却看了让人难过。
有时他写“我有悔,不该对你说出那些绝情的话,但你我云泥之别,珩愧不敢受。”
有时他又写,“悉闻鞑虏再犯,边关吃紧,又逢大雪,珩心里不安,日夜写了许多卷祈福的佛经托人去庙里烧,盼你平安,大胜归来。”
字字克制,可那些藏不住的心意还是会在字里行间里流露出来。计元拆了几封便有些哽咽,匆匆将眼角的泪拭去。现下,幸好她没让云珩等上好些年,如今自己光耀回京,有的是权势和手腕将他一家人都护住。
云珩伏在榻上,看着远处在桌旁看信的女子,一时间惊惶不已,人躲在锦被里不敢出来。黑暗中,他抚摸着自己的那两条残腿,告诫自己休要再肖想计元,如今她是高高在上的世女,他不过是个侧君所出的庶子,两人隔得岂止是地位?
恰巧此时有女侍将熬好的药送来,计元摆摆手让她放在床头的小桌旁,挥退众人,自己亲自将人捉出来喂药。云珩的脑袋怯生生地从被子里露出来,见她含笑看着自己,又慢慢撑着墙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