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礁石会在退潮时令船搁浅,哪一处海域在何时易起浓雾,这岛上能有人比本宫清楚么?」
她的双眼迎上了独眼雷的单隻眼睛:「雷爷,别拿你那套『女人上船不吉利』的话来搪塞本宫。这片海,现在听谁的?要不咱们去瞧瞧,是你的雷鸣号先驶得远,还是本宫先让浪掀翻你的船?」
独眼雷脸上抽了一下,他下意识要去抓腰间短刀,却发现自己的手上也结了一层冰霜。
那是试探,亦是警告。
一直坐在一旁未发话的玄鯤这才哈哈大笑起来,他扫过独眼雷吃瘪却又不敢发作的神情,又看着楚澜月那张眉眼云淡风轻却透着冷冽的脸。他起身走到她身后,一隻手搭在她肩上,她似是未觉,亦似是早已习惯。
「可听好了,独眼雷。」玄鯤接着道:「本侯捡回来的这颗珠子现在脾气可大了,以后谁敢不让她进来,本侯不会拦她把你们变成冰棍。」
玄鯤另一隻手抽走她手中剩馀的海妖酒,带着一丝霸道,也像是情人耳语的温柔:「别喝了,你瞅着今晚脾气忒大。」然后凑近嘴边一饮而尽。
忽然缩在角落阴影里的「鬼鰻」阿索发出一声尖笑。他那双细长的眼睛越过浓烟,打量起楚澜月的脸:「嘿嘿,侯爷说的是,这公主脾气确实忒大咧!」 他慢条斯理直起身子,一边用细瘦的手拨弄着手中算盘,发出「喀喀」声响:「看来这姓『楚』的,浑身血里都透着那股绝情的疯劲?当妹妹的在海上用冰要胁人,当哥哥的在陆上喝人的血。俺听说沧澜又颁了新税,连渔民晒的网都要剥一层油。这下可好,百姓没粮,商船没货,咱兄弟以后难道去抢那些被榨乾的穷鬼么?」
阿索这话几乎是一口气说完,他顿了顿,又要发话。楚澜月却猛地想起她从都城前往驛馆时的那名老妇、那些在她手里发酸的菜叶,她杏眼圆睁,手指微微发颤:「『剥网取油』?你口中那些被榨乾的穷鬼,除了渔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