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子跌入池塘般,激起无数涟漪。
想那日沧澜使者在金乌殿宣读消息时,连话都带着颤声。而这些日子里,那些和霍家有所牵连的、品级不高的文官所揣所想,殷昭和言暉又哪里不晓得?
那个在赤炎为质八载、清冷自持的沧澜公主,回国后依然捧着赤霄主动走进他的水榭。春宵不过一夜,而今以待嫁之身于海边行宫静养之时,竟疑似葬身鱼腹……
无论赤炎或沧澜的搜救,皆始终未有进展。而霍云晞之父、当今赤炎的镇国大将军,在前天深夜,以「稟告南境搜救军情」为由,请殷昭留在将军府小酌。
霍定洋,这名字取得野心十足,不仅能驰骋陆上沙场,还意欲纵横沧澜海洋。确实,当年烬海关一役,霍家功劳不小,赤炎先帝封赏完毕后,一跃成了赤炎战功最显赫的将门世家。
那夜席间没有歌舞,只有几碟简单酌酒菜餚和两壶烈酒。霍定洋亲自为殷昭斟酒:「皇上,南境的海已搜了数月,除了碎木什么也没捞上来。沧澜那边也折腾,朝中人心难免浮躁,皇上辛苦了。」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然而大海无情,这悄无影踪之景况,若持续悬而未定,于前朝于后宫、于两国关係,到底也不是个法子。
酒过叁巡,霍定洋期间说着一些军旅见闻,却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低沉,还带着一丝长辈的感慨。
他留心着殷昭的面色,开口:「皇上,末将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云晞那孩子……末将时常军旅在外,每次回府都惊叹孩子长得真快。」
「当年她以太子妃的身分入宫,皇上待她的好,宫里人有目共睹。然位居高位,不可能一点委屈也无。现在中宫虚位,她身为淑妃,还要操持内外,又要替皇上忧心南境。臣这做父亲的,看得心疼啊。」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看着殷昭,语气里添上了两分威压:「皇上心底定是希望朝廷稳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