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地看那艘通体漆黑的大船驶近。
玄鯤所乘的船的风帆是铁灰色的,乘风航行时看上去就像一把巨刃破浪而行。当船靠近,他们才看清船首那尊张着血盆大口的巨鯊双眼镶着红宝石,在阳光与水花的辉映下闪着不祥的光芒。似乎亦呼应着旗帜上那张半鯊半人脸的鬼面,其下还有叁条红色波浪般的线条──比起红浪,更像血印。
楚澜月心想,若有机会和玄鯤谈判,两人当下的处境或许还能有转圜之地。她乾裂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于是她死死咬住。
黑潮号逼近,在不远处停下,将锚鍊拋入海中发出几声「噗通」声响。船舷两侧配置的砲口让楚澜月看了不禁不寒而慄;原来她也离硝烟如此靠近。
两艘体积小巧的快船被放至海面。除了海浪拍打船身的回响外,根本听不到任何多馀的人声。这点和楚澜月小时听的故事很是不同,她以为海盗、劫匪一类总喧闹不止、毫无纪律。
那两艘快船在礁石间挺进得顺畅,让人忍不住怀疑起眼前礁石不过是幻象,或许他们所行驶的水面实是冰面。
楚澜月和萧翎细数两艘快船上的人数,每艘船上各有一名桨手,另外各有二人,一共六人。
萧翎握紧了幸运被冲上礁石的短刀,朝前踏一步,将楚澜月护在身后,看着那几名来意肯定不善的海盗身手矫捷地跃上礁石。
令楚澜月感到意外的是,为首之人竟是一名女子。她的肌肤和陆上女子不同,是长期于船上曝晒而成的麦色。她一身贴身的黑色皮甲,外罩一件深灰色披风,长发则编成数十条细股的发辫。腰间则掛着两柄单刃弯刀,闪着不怀好意的白冷锋芒。兽皮长靴「答答」地踏着礁石,轻巧俐落靠近两人。
那名女子往前踏了几步,萧翎亦向前一步。没能靠近楚澜月她也不恼,她的眼神在楚澜月脸上逡巡,扫过她披着萧翎衣服的上身,再瞥了一眼露出精壮胸膛的萧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