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虞眨眨眼,嘴一张:“我与将军的话本啊。”
沈知书:……
这本书当即被沈知书没收了,三下五除二锁进柜子里。
姜虞望着木柜的方向砸砸嘴,颇为惋惜的样子。
沈知书挑了一下眉,将身侧人慢慢按至榻上:“话本有什么好的?亲身体验才更有趣,不是么?”
她的声音沉下来,合着窗外的暗色里的风雨,像是幽深海底的灯笼鱼。
姜虞在昏黄的光晕里眯起眼。
袖手一翻,榻边的烛火尽数灭了,只留了颤颤巍巍的一盏。
她盯着沈知书开开合合的红唇瞧,须臾,揽着沈知书的脖子往下拽去。 ……
许是睡前有些激烈,沈知书今儿又梦到了前世。
彼时她与姜虞都已成上仙。
大部分上仙都住上了九重天,姜虞却仍守着往生门的那座山头。
沈知书大部分时间也都住在那儿。
那天也是这样飘摇的雨夜,姜虞不知从哪儿摸出来一张琴,要抚给沈知书听。
“我听不出琴音好赖。”沈知书如此道,“于音乐上我一窍不通,无涯怕是要对牛弹琴。”
姜虞淡声道“无妨”。
她“蹭”地起了调,而后素手纤纤,十指翩跹着拨弦弄柱。
霎时西风卷起湘帘,秋雨从窗缝里漏了一些进来。
很神奇,自诩“在音乐上一窍不通”沈知书竟然好像真的听见了高山流水,万鸟来贺。
她的视线从琴弦上滑过,顺着姜虞的指尖上移,移到了某人瘦白的脸上。
然后她发现,姜虞并没有看着琴,而是在看她。
四目相对,沈知书仓皇移开视线,望向阴雨绵绵的窗外,心跳陡然加速。
恰在此时,姜虞弹完了最后一个音,琴声忽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