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过年肯定会给你钱的呀。”
米善心没有解释什么,把钱转过去了。
她全身上下加起来也没有多少钱,爷爷临终前说给她的那张卡也被爸爸拿走了。学费是老头断气前对儿子说的,街坊邻居都在,为了保证孙女能读完大学,还录了视频。
不管米善心到底有没有考上书法系,被调剂到其他学校,也得上学。
这可能是做了一辈子保安的小老头唯一坚持的事情了。
他和妻子勤恳一辈子,供大儿子上名校,供小儿子出国留学,又供孙女学书法考大学,还是知识改变命运的观念。
米善心不知道爷爷有没有后悔,父亲的孝顺不过尔尔,嘘寒问暖也没有,逢年过节回家还要带走爷爷在郊区种菜的朋友送来的有机菜,连种子都得打包。
她小时候不明白,大了理解妈妈为什么要离婚,爸爸太抠了。
抠成这样还能再婚,米善心也不懂为什么,再深入想也很浪费精力,她宁愿睡觉。
“要回家吗?”一道声音忽然响起,米善心吓了一跳,差点跳起来。
简万吉咦了一声,“不是说闻到我的香水很想吐吗?怎么这会又不咳嗽了?”
米善心把手机熄屏了,“窥探别人隐私,没礼貌。” 简万吉还是笑眯眯的,好像她被人指着鼻子骂也是这个态度,反而让对面的人更生气。
“没看见。”简万吉说,“屏幕都碎成这样了还不换?”
米善心:“和你有什么关系?”
简万吉:“我希望和我有关系。”
她个子很高,还穿高跟鞋,米善心小时候以为自己能长到一米七,因为她爸爸个子挺高的。妈妈也有一米六五,结果要长到妈妈那么高都很困难,一米六都显得遥远,李因总说没关系,这样我就能给你撑伞了。
天塌下来有我们高个子顶着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