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小时的航行,晚上八点,飞机终于降落在羊城机场。所有人都疲惫不堪,准备各回各家。许觅把靠背还给了那位同事,将蔺洱送上来接机的车,站在车门外跟蔺洱道别。
羊城的气温很热,秋天的夜晚也热得像盛夏,她们都脱得只剩一件t恤,燥热的晚风吹拂着发丝,许觅仍然穿着长袖,站在机场外繁华的夜景中,轻声对蔺洱说:
“辛苦了,今晚早点休息。”
可蔺洱根本无心休息。
等她回到酒店放置好行李,时间已经晚上快十点,一身的疲惫,她却没有停下来休息,立刻打车到姨妈家的老房子。
推开房门,她快速走进自己当年的房间在书柜里翻找,四处寻觅,终于凭着记忆在某本书里找到了那张拍立得。
拍立得一共有两张。
两张拍立得是间隔几十秒拍摄的,第一张很正经也很官方,蔺洱对着镜头淡笑,许觅平静地看着镜头。第二张貌似是抓拍,许觅依然平静地看着镜头,而蔺洱恰好瞥向她。
当年,那个初冬的校运会热闹的操场,两张拍立得被同学放在掌心里让她们自己选择,平日对这种事情人淡如菊懒得争抢的许觅却率先做出了选择。
她选了蔺洱恰好望向她的一瞬间。
“……”
毕业那年,蔺洱把很多东西都留在了姨妈家,包括这张她曾经无比珍惜的拍立得。
她把它留在这里,既像丢弃,也像埋藏。
她怕自己把它带在身边会总是想着念着,永远也忘不掉;她总是搬家,四处奔走,怕自己把它带在身边会弄丢,会再也找不到。
她希望自己忘掉,又希望它能一直在,那么多个分开的年岁,许觅一直是她心中可望不可及的月光,让她自卑,让她自嘲,让她觉得自己不够完美,却也……是她心中最珍贵的宝藏,让她不舍,尽管未曾拥有。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