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处凝神观察半晌,确认四周无人无迹,才猛地提气,运起轻功掠向高枝。
可她太久未曾饱腹,内力早已虚耗殆尽,刚摘得三四枚野果,便眼前发虚,气息不稳。她强撑着稍作调息,咬牙再度提气摘取。长期空腹与奔波,早已将她的体力耗至极限。
当最后一枚饱满的野果落入掌心,何春花还未及松气,脚下忽然一软,身子瞬间失去平衡,从高高的枝头直直坠下。
一声闷响隐于林间。
左腿剧烈的痛楚炸开,骨头断裂的锐痛瞬间席卷全身,她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闷哼,便眼前一黑,彻底晕厥过去。
所幸此处尚在刺客搜捕范围之外,落地的声响被夜色与草木吞没,并未引来半分危险。
当何春花被剧痛刺醒时,天色已然微微发亮,周遭的景色不断往后退去,她躺在一张编织的简略粗糙的草席上。抬眼一看,顾秋月的身影倔强地拖住缠着草席的绳子,一点一点将她往山洞处挪去,粗糙的草绳在她肩头磨出一道道血痕,看得何春花心如刀绞。
何春花面色惨白,冷汗频出,她无力地垂下脑袋,自嘲一笑,虚弱开口:“顾家主……我恐怕……是走不出这深山了……我怀里还有六枚野果,你拿了它们回去吧。我已是废人一个……不值得你为我耗费心力……”
顾秋月身形一顿,没有回头。
片刻之后,她猛地转身,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促,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怒焰。她死死盯着何春花,声音冷得像冰,一字一顿地斥道:“闭嘴!”
“本家主救你,与你半点关系都没有。”顾秋月牙关紧咬,每一字都像是从齿缝间逼出,眼底却藏着压不住的慌乱与后怕,“我只是还要倚仗你,带我出去。你死了,谁为我开路,谁为我挡险?值不值得,还轮不到你说了算。”
话音一落,她换了一边肩膀,咬着牙,硬生生将何春花往山洞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