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一行人缓缓入岭。
起初山道寂静,唯有马蹄车轮轻响。可行至岭中弯道处,忽有一大群持刀土匪自拐角后转出,嬉笑怒骂之声戛然而止。
众人抬眼望来,目光如饿狼见血,贪婪狠戾,死死黏在镖车队上。
末尾的顾家护卫下意识回头一望,脸色骤变,不知何时,后路已被另一伙土匪死死截断。
前后匪众夹击,将整支镖车队伍,困在了这进退不得的山道中央。
为首拦路的是名女子。
她头戴玄色汗巾,左脸颊一道狰狞长疤横贯面皮,望向何春花的眼神里,裹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气息。
“山对山来路对路,前方兄弟去何处?”
女子纵声喝问,黑话出口,意在试探是寻常商队,还是官府暗桩。
“河对河来道对道,千帆磨难送此镖。”
何春花亦扬声回应,稳稳报出门路,“逐义镖局,何春花,借贵岭一条道!”
说罢便示意陈铭陈辉上前,将两箱黄金送上。 女匪首示意手下验过黄金所成,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笑容,挥了挥手。
“既然是道上朋友,按规矩办。”
两侧土匪应声让开一条仅容一车一马通过的窄道,放一行人过山。
何春花将顾秋月牢牢护在怀里,沉着脸警惕两侧持刀匪徒。
那些山匪不断吹着尖啸口哨,满口轻佻调笑之语,污言秽语此起彼伏,听得她心头怒火翻涌,却为保全队平安,只能强行按捺,控马缓缓穿过人群。
两旁土匪见她一味隐忍,气焰更盛,出言愈发放肆挑衅。
车队里本就有性子刚烈的镖师,气得攥紧刀柄便要发作,却被身旁同伴死死按住,最终也只能恨恨啐了一口,强行压下火气。
可一味退让,反倒助长了匪众气焰。
人群中忽有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