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以刺破沉沉夜风,“本帅不过是给了你一个自投罗网的机会。”
她抬手,指尖轻缓拂过顾长益因极致恐惧而僵硬紧绷的脖颈,语气平淡无波,却字字寒意刺骨:“顾承书将你安插在边境,原是想让你混些军功回京,好助你在陛下面前求封求赏。可你呢?战事爆发,胸无点墨不思破敌,是为第一罪;兵临城下,依旧纵情饮酒荒废军务,是为第二罪;如今大敌当前,竟不顾三军将士生死,暗中下毒构陷主帅,想以此祸乱军心,是为第三罪,三罪并罚,你早已罪该万死。”
顾长益面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如同秋风落叶,哪里还有半分先前叫嚣的气焰,只一个劲地磕头求饶,额头很快磕出鲜血:“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是卑职糊涂!是卑职鬼迷心窍!求殿下看在顾丞相的面子上,饶卑职一条狗命!”
“顾丞相?”楚昭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你到此刻,还敢抬出顾承书来压本帅?”
她猛地收回手,语气骤然冷厉如刀:“他在朝中扣压援军、蒙蔽圣听,你在边关谋害主帅、毒害三军,你们二人,一内一外,狼狈为奸,真当本帅一无所知?!”
一语落地,四周士兵哗然。
援军迟迟不至,竟不是路途遥远,而是被朝中奸人刻意扣押!
一时间,看向顾长益的目光里,恨意更浓。
顾长益彻底吓破了胆,哭喊着连连摆手,口不择言:“不是的!不是的!这全是靖王的意思!是靖王殿下让我们这么做的!他要置您于死地啊!”
楚昭眼底寒光暴涨。
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口说无凭,你以为凭这几句疯言疯语,便能脱罪?”
她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本帅给你一个机会,写下供词,按上指印,将你与顾承书、楚哲暗中勾结、私通外敌的所有罪行,一一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