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抬眸,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向沈世权,“十日一到,他便是终身哑巴,仕途尽毁,培养一个听话好用的人可不容易啊。沈老爷,这笔账,你比我会算。”
沈世权胸口剧烈起伏,怒意在胸腔里翻江倒海,却偏偏被死死堵在喉咙口。他看着沈容溪笃定冷漠的模样,清楚地知道,沈容溪说到做到,绝不会有半分退让。
一边是自己毕生的颜面与尊严,一边是倾注了全部心血的继承人。
良久,他猛地站起身,袍角带起一阵冷风,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好。”
一个字,咬得阴狠而沉重。 “我应你。但你也要保证,待我做完此事,立刻交出解药,不得再耍任何花样。”
沈容溪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只要沈老爷说到做到,解药自然双手奉上。只是切记,务必大张旗鼓,少一份诚意,这约定,便不算数。”
两日后,沈世权带着十辆马车的货物从枫落城出发,他自己则身着孝衣,头戴白巾,站在最前面的马车车辕上,面色森冷地直视前方,任由路人投来一道道诧异打量的目光。周遭议论声顿时沸沸扬扬,大多都在暗自揣测,是不是沈家哪位长辈老太公、老夫人忽然仙逝,才劳动家主如此隆重披孝出行,有人低声嘀咕,有人驻足观望,连路边摆摊的小贩都忍不住抬眼,目光紧紧黏在这支气派又怪异的车队上。
沈容溪安坐于另一侧马车之中,掀帘望着他那副强忍屈辱、故作镇定的模样,似笑非笑地扬声叮嘱:“沈老爷,可记清楚方位,别到时候哭错了坟,闹出让人笑话的丑事来。”
沈世权胸口一滞,一股难堪与怒火瞬间翻涌上来,指尖死死攥紧车辕,指节泛白,却终究还是强压了下去。他刻意提高声音,朗声道对着周遭围观的百姓宣告:“今日是我沈世权返乡,祭奠兄长沈明信夫妇的日子!当年我一时糊涂,未能护好兄长夫妇,致使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