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翟琰的视线落在她的眉峰,缓缓滑过眼角,再到鼻梁、下颌,又顺着她的衣袖纹路慢慢下移,慢得仿佛在纸上细细描摹一笔一画。那目光没有半分恶意,也无丝毫世俗的打量,纯粹得如同在观察窗外的竹、案上的墨、阶前的泥土,只是静静捕捉着物象本真的模样,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穿透力。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失去视觉的沈容溪对周遭的声音捕捉得更加灵敏,研磨的声音,毛笔划过纸上的声音,镇纸移动的声音,如一首淡然的纯音乐,缓缓抚平了她因着急回家而生出的急切。
在作画的期间,沈容溪如同坐定般进入了一种平静的状态,一个时辰,眨眼即逝。
“好了。您可以离开了。”翟琰的声音再次传来,清雅依旧,却如一朵落花坠入平静的湖面,轻轻打破了画室的安然。
沈容溪缓缓睁开眼,起身朝翟琰躬身行了一礼:“多谢先生。”
翟琰并未回话,只是安静地用扇子扇干墨迹。
沈容溪起身,脚步轻松地朝屋外走去。
龚靖贤见她出来,便知作画一事已然办妥。
“沈公子,楠公子因家中的事务先行离开,离别时让我给您带声抱歉。”龚靖贤朝沈容溪说明楠景枫离去的缘由。
沈容溪摇了摇头,语气沉稳了不少:“无妨,龚掌柜,请带我去留印吧。”
靖贤见她面上并无恼意,这才放心地带着人去了留印室。
将两枚印章的样式都留下一个后,龚靖贤亲自送沈容溪走到大堂。
“沈公子,您现下已是我龚记钱庄的贵客,享有随时预支钱款一千两的权利,日后您要是急着用钱,可直接凭借印信取款。”龚靖贤站定,和沈容溪说明了钱庄贵客应有的权利。
他敢说出一千两这个价格,自然是看见了楠家对沈容溪的重视,且今日是楠景枫亲自送沈容溪过来的,日后若是还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