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轻快,并未参杂打探的意图。
沈容溪有些局促地擦着眼泪,缓声回复:“我是河稞县刘家村人,只是碰巧读过几年书罢了,算不上书香世家。”
“原是如此,当年你夺得案首的时候我便派人去查了你的信息,方才一问,也只是想确认你的身份而已。我当初还以为你会是沈叔叔家被藏起来的孩子,却没想到是沈大伯家的。我那时正打算去找你,想看夺得案首的人会是何等模样,只可惜我偷跑被我爹抓住了,挨了一顿打,也就把这件事放心里了。不知沈大伯和伯母他们近来身体如何?”云见深带着沈容溪朝内院走去,走进贡院专门为当地权贵设置的住所里,随口问起了沈容溪父母的近况。
沈容溪跟着他走进那处如同私宅般的住所,默默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低着声音说:“多谢云兄挂念,只是家父家母早已去世,不愿再提。”
云见深听到这话猛地停住了脚步,转身看着仍在流泪的沈容溪,郑重地朝她行了一礼:“沈兄抱歉,我此前从未知道此事,并非有意提起。”
沈容溪站直受了他这一礼,而后擦干眼泪将他扶起来,温和宽慰:“无碍,已经过去了,往前看,往前走。”
云见深看着沈容溪带着泪光的双眸,心里却如同被扎漏的纸伞般浠沥沥下起小雨,难以言喻的潮湿让他有些难受。他看向沈容溪身上朴素的衣服,只想对沈容溪好些,再好些。
进入这私院之后,那些穿着华贵的富家子弟们瞥了一眼跟在云见深后面的沈容溪,而后又收回视线,使唤着自己花钱雇来的手下。在他们看来,沈容溪那一身破旧的模样和那些穷酸书生一样,都只是给他们端茶送水的货色。
当云见深打开房门的那一刻,沈容溪看着里面摆设,忽然间有些明白了为什么有的人穷极一生都在追求权势。
云见深所住的房间,远非“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张凳子”的简陋摆设。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