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容溪的记忆里,那棵梧桐树是她父母成亲的第二天从别的地方移栽过来的,待她长大了些,沈父就在那枝干上做了一个小秋千给她玩,随着她身量的拔高,那秋千的尺寸也跟着变大。直到她开始准备参加童试,为了能专心读书不被外界打扰,她亲手拆掉了那个秋千,可一直被绳子挂着的树枝上却留下了深深的痕迹。一棵向上生长的树,在岁月的流逝中留下了时光的印记。
如今的沈容溪将绳子重新挂在那已经长了青苔的地方,微微高出枝面的绳子恰好填补了那份空缺,摩擦得光滑的木板接在绳端,牢牢地撑住了沈容溪。 秋千荡起来的那一刻,沈容溪感受到了久违的快乐。
“啊哈哈哈哈……”开怀的笑意在小院响起,为萧瑟的秋季注入些许活力。
时矫云站在窗边,眸带笑意地看沈容溪吭哧吭哧地玩了一下午的秋千,她时常在想,为什么会有人将成熟与幼稚结合得如此好,为什么那双看透人心利益的眸子里偶尔还能透出些许纯粹又天真的笑意,为什么有人能乐此不疲地玩秋千玩一下午……为什么……她能轻易牵动自己的情绪……
等玩到下午接近黄昏时,沈容溪终于玩累了,她打算以后有时间给这个秋千改良一下,加一个靠背,这样一来就可以靠在上面任由其荡着了。
她将这一想法记入备忘录,想了想,选择了置顶。
当沈容溪走进厨房的时候,时矫云已经给她烧好了两壶热水,她有些讶异,低头看着自己汗涔涔的模样,默默离时矫云远了些,大声询问她:“矫云,你什么时候醒的啊,这两壶热水是给我烧的吗?”
时矫云明白她的体面,坐在原地轻勾唇角,以手支颅点了点头,而后开口:“在你荡秋千的时候醒的,见你玩的开心,我便没有打扰你,也许你想在尽兴后洗个热水澡,所以我就烧了水,等你。”
时矫云最后两个字说得极轻,沈容溪有些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