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溪将那狼肉给刘文杰看了看,却不曾想他竟一步跳出一米开外,皱着眉头挤出一个笑容:“多谢沈大哥,只是我身体有些不适,见不得这血淋淋的东西。”
“无碍无碍,那你好好休息,我去书房找刘伯父。”沈容溪倒也不介意,摆了摆手便抬腿朝书房走去。
刘洵阳书房的门适时打开,他缓步走出,面带笑意地接过了那半只狼后腿,开口说道:“世侄费心,这狼后腿我们就笑纳了。”
“晚辈应做的,那晚辈就先不叨扰老师了,告辞。”沈容溪朝刘洵阳行了个礼,温和地退了出去。
刘文杰看着沈容溪远去的背影,蓄积已久的恶意在此刻爆发,他将手里的书砸在地上,狠狠踩了两脚,抬头控诉着他爹:“爹!他跟那寡妇搞到一起,有辱斯文!你为什么还要受他的礼!”
刘洵阳见他这番举动,扬起手就是一巴掌,清脆的声音落在刘文杰脸上,打得他懵了一瞬。
“圣贤书就是让你拿来这么践踏的?读书读到狗肚子去了!给我捡起来擦干净!擦不干净你今晚就别吃晚饭了!”一向稳重平和的刘洵阳在此刻爆发,吓得刘文杰连忙捡起地上的书用衣服擦干净。
“去跪祠堂,跪到晚饭为止。”刘洵阳压下了怒火,留下这么一句话。
刘文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将沈容溪恨了又恨。自他接过沈容溪的银子之后,脑子里就莫名出现了一道声音,那声音极具蛊惑力,不断地告诉他男子就不该与女子为伍,女子就是这世界上最低贱最恶心的存在,而男子生来就是高贵的,他们可以入仕掌握权力,绝不能与那低贱庸俗的女子待在一起。起初他还能在脑子里与它反抗一二,但那些声音听得多了,他竟然觉得那些话有几分道理。那些思想在他脑子里生了根,可在见到沈容溪的那一刻,那些阴暗的想法忽而间就如同烟雾般消散了,徒留他一人茫茫然。直至沈容溪远去,那些恶念才如雨后春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