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后数十年他毕生的著述心血。他们将《圣统秘典》中的核心精义、治国方略、天人物伦关系,乃至“权力变通之术”的冰山一角,融入自己的论著文章之中。这些带着《圣统秘典》烙印的思想,并未明言其源,却在随后数百年的儒林里口耳相传,或被同门所引,或被后世经学家发现、引用、注释。
汉代儒生尊古,这些散见于各家论述的内容被不断整合重塑;魏晋名士清谈,其玄理中或也掺杂了几分“法天机变”的思辨;唐宋大儒讲学,其“经世致用”“天理流行”的观点里,隐隐也能看到“集义为体”的影子……如同涓涓细流汇入江河,那些本该闪耀于《圣统秘典》之上的独有光辉,被历史碾碎、消化、重组,最终化为养分,无声地融入了后世儒学那庞大而驳杂的思想体系之中。
“原来如此……”苏照归搁下笔,长长舒了一口气,心头那股执念被轻轻抚平了大半,仿佛亲手解开了一个缠绕心底已久的结。《圣统秘典》并非彻底湮灭,而是换了一种更坚韧也更不易察觉的方式流传了下来。
但这释然中也带着一丝不可避免的遗憾。“终究是稀释了……多少精微处的论述,多少针对乱局、直达本质的权变剖析……怕是已永远消散在战国烽烟之后了。”他低声喟叹,“若能亲眼一观那秘典原本,该是何等幸事……”
就在这时,书桌上的终端设备发出悦耳的提示音。一封来自王默笙教授的电子请柬送达。为感谢“溪源国学研究会”及苏照归这位“高评委会主席”在伏牛山重大发现中提供的“无私且至关重要”的学术与资源支持,特设庆功宴,邀请他携伴出席。
一隅调而高雅的私人会所内,灯火辉煌,衣香鬓影。苏照归儒雅挺拔,章濯英气逼人,两人一身简约得体的现代正装出现,气质卓然,立刻吸引了众多目光。王默笙教授红光满面,热情地将二人迎入。席间多是学术名流、收藏大家以及此次发掘的重要出资方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