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幽山谷的这些年,江月听了太多太多付商的事情,甚至觉得姨母变成这样都是付家的错。
“这些年,从未有人来找过姨母……”
付商几乎站不住脚跟,在江月的诉说中回想着付承天说他阿娘已死的神情,祠堂里明晃晃的牌位,一时觉得脑海里有什么崩塌了。
墨青稳稳扶住付商,将人拥在怀里,声音低沉,“他不是故意隐瞒你的。”
付商不可置信地抬头望向他,“你知道?”
“嗯。”
去找付承天的那天晚上,他什么都跟墨青说了。
因为天师命格,狐灵盯上付商的那一刻就在折磨着他身边的人,首先就是最亲近付商的岑婉。
产后岑婉一直睡不好,经常能梦到付商魔化杀了他们所有人,再加上岑婉一直在山谷里没接触过外界,在看到那些鬼魅的时候就昏了过去。双重打击下,岑婉精神状态一直不见好转。
有时候她会抱着付商轻声哄着,“阿娘在,墨儿不怕,墨儿乖。”
有时候她又会像疯了一样举起刀要杀了付商,嘴里喊着,“他不能留!他会害了所有人!”
这种事每天都在付家上演着,除去邪灵的蛊惑,更重要的是岑婉的内心已经崩溃了。
好几次要不是付承天在场,估计付商已经死在了岑婉的刀下。
从那时候起,付承天就决定将人送走,一方面为了付商,一方面为了岑婉。他让人造了空坟,命人刻了灵牌,风风光光将一具空棺下葬。 从那日起,这个世间便没有了岑婉。
付商也没有了他阿娘。
付商呼吸急促,捶着自己的胸口感觉有什么压在上面让他透不过气。他想向墨青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想起远离付家的齐世叔,想起被迫改口叫他付天师的齐深林,付商觉得自己太过迟钝。
他早该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