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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林长萍的离开,几位九鼎长老都极力阻拦,甚至以华山掌门之位挽留,但那人去意已决。从前的林长萍总执着于一处忠诚的归属,但历经了种种他才了然参悟,武林的争斗是无休止的,李震山或刘正旗,都不过是权力争夺的缩影,没有一个门派能在博弈的漩涡中置身事外。
心中有侠,不问侠客来处,手中有剑,谨忠胸中之义。真正的武道,是不受束缚,自在随心。
林长萍下山的那天,华山弟子都在山道相送,只有徐折缨没有出现。何景孝守着昏迷不醒的何文仁,寸步不得离,也只能托人携了一封字笺。
「珍重。」
简短二字,却重似千金,高山流水,惟愿挚友安。
迤逦的山路上空,不知何时起断续飘下细絮般的冰晶,似雪,又非雪,亦步亦趋地跟着。林长萍展开掌心接下一粒,竟没有化成水。
「等我三年,我一定会变一场大雪给你看,不会化的那种。」
少年人的豪言壮语犹在耳畔,林长萍微微笑了笑,他知道,这是有人在为他送别。
江湖中风起云涌,有些事来得快去得也快,人们不久前还在唏嘘小翠峰上发生的一切,很快又被新任武林盟主的推选吸引了目光。惊石派石云峰在前几年苦心经营,此次为了争夺盟主之位,不惜休妻明志,将李震山之女与自己彻底切割。李阮慧自华山变故后就已带发修行,离开惊石派后正式削发为尼,她婉拒了师兄弟们想接她回华山的好意,只愿于慈月庵中日日诵经念佛,为惨死于李震山手上的亡灵超度。石云峰不惜抛妻弃子,连李阮慧腹中骨肉都不认,反而令武林不耻,比起他,泰岳卢岱和北遥邱拂风的呼声更高,各派或观望,或站队,武林盟格局在悄然变化,似乎不知不觉间,李震山的名字已与刘正旗一般陈旧。只是这一切,已经与江湖之外的人没有了瓜葛,谁是下任武林盟主,在局外人眼中,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