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萍斩下了自己完好的左臂,这已然是医仙至恨的痛结。而如今李震山居然堂而皇之地享用了林长萍的断臂,还让最贪婪污腐的蛊虫控制这只手,这简直是糟践!
司徒绛压抑着内心嗜血的戾气,竭力控制着语调:“李盟主,你还了长萍的手,本医自会替你医治。”
李震山轻轻一笑:“神医关心则乱,这话说得仿佛当老夫是三岁孩童。我若还了,先生怎还肯医治?”
医仙道:“依你如今武林盟主的权势地位,在世间找一条新鲜断臂不是什么难事吧。长萍的手臂已经用了三年,医治起来必然不及全新的臂膀来得鲜活,本医亦是为了李盟主你思虑,若在一月之内本医来不及钻研出救治之法,蛊虫失控,这条臂膀也是不能再用的。李盟主是聪明人,应当懂得如何取舍。”
“找条断臂自然不难,神医所说,似乎恳切得很。”李震山望了一眼司徒绛身后的林长萍,那人满身血污,脸上亦干涸着陈血,气息透着一丝虚弱,“不过,不瞒司徒先生,这条手臂还是能撑一段时间的,比如,今早老夫喝了点东西,蛊虫就十分安静。”
“掌门。”林长萍的目光投向了李震山,与他对视了片刻,那视线里隐忍的恳求,让李震山抿唇微笑。
这突兀的停顿没有逃过医仙的眼睛,司徒绛的心骤冷,他仿佛知道了什么,喉咙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李盟主……你喝了……什么。” 林长萍制止道:“司徒。”
“你喝了什么……说啊?!”司徒绛失控地望着李震山,期望他说出一种药的名字,或者是不神谷的幻蟾水,无论什么都好,只要不是……只要不是……
李震山怜悯地睨视着他。
如果不是这沉重的锁链困住了司徒绛的手脚,他此刻恐怕已经掐上了李震山的脖子,他想挖他的眼,撕他的嘴,把他抽筋扒皮,将手脚剁成肉泥……可是他什么都做不了。司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