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要不今晚我来陪护吧,你休息一天。”
他不语,打开手提袋,垂眸定定地注视着一颗颗饱满艳红的苹果,上面用漂亮的彩带扎成蝴蝶结。
看破他的疑惑,骆知意开口解释,“今天是平安夜,好一点的苹果都有包装。”
“我也会削。”孟洲窥着他的脸色,小声补充,“我也想陪陪燕然哥。”
死寂蔓延开来,单居延像张绷紧的弓慢慢松弛下来,半晌,他妥协地点头,慢吞吞地转身,“我跟他报备一下。”
房间里很安静,前两天单居延确认过检查结果并无大碍,但人还是耍赖皮不肯醒来。
美名其曰不打扰他睡觉,单居延叫护工把所有会响的仪器全部撤走,实际破防到躲在卫生间暗自垂泪。
“你睡很久了。”他回到床畔落座,复杂的目光落在那张安静的睡颜上。
萧燕然看上去和平常没有区别,不像长期卧病在床的困顿病人,发尾和指甲按时修理保持在他喜欢的长度,身体也没有异味,被褥间是香皂的清香。
单居延取出棉签沾湿,熟练地捏起下颌,微微用力让他张嘴,帮不能自理的坏孩子做口腔清洁。
挨个数过每颗牙齿,悲伤的视线如沉沉月光,从未挪开,搞定日常工作后,他的眼底忽然生出湿润。
“你现在的表情真的是太无趣了。”他哽咽地说,“我很怀念那段时光。”
被挑逗时,萧燕然会故作生气地斥责他,身体却诚实地在怀里软成一团,呼吸也不像现在那样平直。
毫无起伏。
“你想逃避,没关系。” 太了解他的固执倔强,单居延叹息地起身准备离开,习惯性地想宽慰说会耐心等候,可脚底如被胶水黏住,动弹不得。
隔着玻璃,窗外热闹的声音模糊地传到耳中,房间门也没有完全关好,能听见骆知意在同孟洲说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