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知晓的虚妄空间里,无数扇青铜巨门静静矗立,
门内世界万千,无一不被漫天的绿色淹没,唯有一扇,那绿色只占半扇,电影画面般的生死剧情在门内上演。
一只骨节分明的纤长手掌颤颤伸出,不甘又怨念地指向门内那张惨白俊美的脸。
“方……顾……”
虚弱的气音被藤蔓淹没,就在岑厉即将失去知觉时,一柄利刃携带万钧之力,刺破桎梏杀来!
是方顾!
一滴鲜红落到唇上,岑厉又一次尝到了那独特的令人心悸的味道。
方顾简直目眦欲裂,当他看到岑厉马上就要被那些藤蔓吞吃入腹时,什么秘密什么计划通通抛到了脑后。
他失心疯般用匕首重重在掌心划开一刀,带血的锋刃势如破竹,眨眼的功夫就劈开了所有的阻拦桎梏,精准地钉住了正垂立在岑厉头顶的长着锋利口器正跃跃欲试的柔软嫩芽。
被突然攻击的变异神经节发出混乱的尖吼,浓稠的绿浆顺着刀尖潺潺流下,禁锢住岑厉脖颈四肢的绿藤颤抖着往回缩。
方顾瞅准时机,一个飞身跃过去,猛拽住岑厉的胳膊将人拉开了夺命藤窟。
眼中的灰白迅速染上瑰艳的色彩,岑厉意识清醒的刹那,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那双浓烈的却偏偏带着朦胧雾色的锋利窄瞳。 那仿佛是过往十几次的生命重叠,才能渲染出的无法磨灭的重痕。
一滴清泪悄无声息地落下,岑厉竭尽全力地抱住面前这具滚热的身躯,就好像之前的无数次那样。
只是这一次,他听见的是胸膛里还在跳动的心脏,拥着的是他还活着的爱人。
方顾并不知道,那个刚被他从死神手里夺回来的人,在此刻才获得真正意义上的完整,被刻意封存的痛苦记忆在濒死前觉醒。
岑厉好像变了一个人,那双轻阖的蓝瞳褪去柔软展露出疯狂的尖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