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重新拼贴黏在骨头上,烧焦发黑的手指卷曲着,隔着腥湿的水潮似乎都能闻到浸入骨缝里的烧焦肉味儿。
汪雨登时愣在原地,椭圆的杏眼颤了两下,看不见的眼眶底两根黑线一点点伸出细肢。
“他是……”
汪雨的蚊子音被淹没在水潮中,还未说出口的话被一双浊黄眼珠震慑,摁死在舌尖上。
他好像看见了一条毒蛇,自阴暗潮湿的尸体上长出,啃食腐烂心脏。
贴在口腔里的牙齿不自觉地轻刮着,藏在汪雨牙齿下的细软舌尖裂开细丝长出了两个尖尖的小齿,如同蛇信子静默着嘶嘶铮鸣。
“臭小子!你发什么愣?!”
擂鼓似的大嗓门瞬间敲碎突袭的阴湿暗潮,轰轰水声碾过耳窝。
汪雨从怔愣中抽离,澎湃的水浪拍在他脸上,水花洗净了那双阴冷黄瞳,温润的蓝色如灿阳洒下。
“小雨?”岑厉拍了拍汪雨的肩膀,盯着他的视线里藏着一抹隐晦的忧色。
汪雨咬了咬唇,脸上极快地闪过一丝不自然。
“没事。”嘴角牵动肌肉飞快地在汪雨脸上闪过一个苦笑,他的眼珠子转了一圈,想要再去看看刚才那抹让他心惊的颜色。
只是这次他没能看到,陈少白杵在船尾像一块挡板将安捷挡得严严实实。
“他叫安捷。”耳边响起的温润声音在浪潮里显得不那么真切。
一只纤白的手安抚性地在汪雨的肩膀上捏了几下,岑厉凑近汪雨的耳朵:“他是尹挞俪人,就是他带着x组织的人找到了天宫。”
汪雨恍然,怪不得教授和队长冒死都要把这个怪人带回来。
咚咚跳的心脏平缓下来,汪雨按下心口难耐的躁意,默默离安捷远了些。
“盛萧,你下来,我们俩一起把……船推走。”方顾一手把着轮胎沿,一手拔下扎进岩缝里的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