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官振动,锋利的粗眉倒蹙着,露出不加掩饰的警惕和不耐。
安捷扭动脖子,抬起眼睛,安静地与盛萧对视。
哑巴?盛萧等了三秒,刚想出声,旁边一直安静贴在崖壁上的银丝突然抖动。
有人上来了。
精致雪白的五官如女娲凿刻的最得意之作,就连雪山上冰冻的莲也不及那双蓝色眼眸澄澈。
“教授!”盛萧惊喜,连忙伸手拉过岑厉,伸长脖子眼巴巴瞅着后面。
汹涌的潮将一丝血气带上来,首先出现的是一只青筋暴鼓的消薄五指。
染血的指尖如鹰爪焊进岩缝里,浊水打在腕骨上,却将缠在上面的银丝染上清透的亮色。
此时一个浪花扑过来,顿时翻涌起逼人的腥气,一双窄戾的黑眸卒然出现。 “老大!”
方顾眉头一抖,眼睫轻轻掀开,淡淡望了眼杵在他眼根上的娃娃脸。
叫得那么大声,是想吓死他然后继承他的遗产吗?
盛萧自然领会不到自家老大的腹诽,此刻的他仿佛是找到妈妈的蝌蚪,飘在后面的尼龙绳如狗尾巴一样晃,激动得找不找北了。
方顾两只胳膊一起使劲儿,一跃登上了悬崖。
“陈少白和汪雨呢?”方顾蹙着眉,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带着不明显的厉色。
“他俩儿没事,”盛萧龇着白牙笑,大拇指朝后指,“我让他们在前面看着船呢。”
船?
方顾黑眼珠子往后瞄,却只瞧见了白花花的水浪。
他倒有些好奇盛萧几个弄了个什么船来了。
一望无际的飘渺水洲上,一只黑色轮胎孤零零地飘在浪上。
轮胎上两个芝麻小人苦着脸,脑袋齐刷刷看向同一处,比那逻彼密岸的望夫石更加惨淡苦愁。
“怎么还不回来?”汪雨念经一样地叨叨,望眼欲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