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
不知是不是错觉,方顾感觉刚才岑厉在说出“沙漠龙王”这四个字的时候,鱼化石上那只巨大的石眼好像突然闪了一下。
“这些人是怎么死的?”方顾下意识问出口,却又猛地想起他询问的对象也是大姑娘上花桥头一回,恐怕是不知情。
可岑厉不仅知道,还给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答案。
“自杀。”
冷淡的声音里笼罩着一股说不清的哀戚。
岑厉凝望着那些俯首跪坐的人,语气淡淡,“百年前,尹挞俪人将甲鲇鱼奉为龙王的第七子,尊称其为沙漠中掌管水源的龙神。”
“每隔几年,尹挞俪人就会举行盛大的献祭仪式,以此来感谢沙漠龙王赐予他们的生命之泉。”
“所以这里其实是一个祭祀场?”方顾明白了。
墨黑的眼珠在四周墙壁上镶嵌的珠宝上转了几圈,一边感慨古人类的穷奢极欲,一边又哀叹其愚昧无知的思想。 “也不尽然,”岑厉的视线从祭台上高耸的巨躯移到垂悬于穹顶的鱼尾上,
“你可以把这里看作是泰山封禅那样的可以沟通天地鬼神的地方。”
“那条尾巴又有什么说法?”漫不经心的声音从斜对面传来。
岑厉看过去,方顾已经绕过半个祭台,走到了他的对面。
岑厉也跟着过去。
“一首一尾,首尾相衔,意为生生不息,无穷尽也。”
“无顾嘴里咂摸着这两个字,一股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在心里翻涌。
无穷,又是无穷,从罗布林卡雨林到涸泽沙漠,他们好像陷入了“∞”的怪圈,
无论走到哪里,总会遇到与“∞”有关的东西,就好像在无形中被标记了一样。
深长的目光看向岑厉,方顾突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背着光的人晦暗不明,岑厉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