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传来一道声音。
方顾抬头,一片阴影将他罩住。
两双眼睛对视。
“我要喝……”
苍白的薄唇吐出血雾,方顾看见了那颗幽蓝色眼珠里的自己变成了一朵玫瑰。
“你的血。”耳边一声喟叹,轻得仿佛情人的私语。
方顾愣了一下,睫毛猛颤,视线缓缓滑落,落到了胸口上,那里插着一把短匕,握住柄端的手苍白瘦薄宛若白骨。
“呼……哈!”方顾猛地睁开眼,跳跃的火光将他半张脸映得发红。
长卷的睫毛如翅膀一样煽动几下,方顾慢慢转动眼珠,混沌的思维逐渐清明。 刚才是在做梦?
方顾心中惊疑,墨黑的瞳孔借着微光在黑暗里逡巡。
脚边是一堆快燃烬的枯枝,沙沙作响的梭梭树,不远处的水泊中心隐隐可见一根立柱……
岑厉呢?
椭圆的瞳孔一瞬炸开,方顾忙不迭起身,胳膊肘一甩,却碰到了一块硬邦邦的肉。
一道哼响闷闷传出。
方顾猛地回头,昏暗的视线终于捉到一片蓝。
“怎么了?”岑厉拧着眉轻声询问,橘红的火光跳到他脸上,冲淡了白日里的颓败病气。
方顾定定看着他,半晌才道:“没事。”
岑厉却不想放过他,晶蓝的眼睛里点着一丛火,他语气调侃,“做噩梦了?”
方顾轻笑一声,重新窝进树干里:“嗯,做噩梦了。”
“你渴吗?”耳边的声音很温柔,可风一吹,却莫名阴冷。
方顾心跳都漏了一拍,僵硬地转过头。
“你真的没事?”岑厉举着水壶,一脸莫名地看着他。
方顾也盯着他,一秒,两秒,三秒……直把岑厉看得耳廓发烫。
他不自在地错开视线,唇角弯起一个小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