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突然睁开,猩红的竖瞳冷冰冰地转动,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染上温度。
意识一点点回笼,心脏的跳动声在黑暗里异常清晰,耳边吹来一阵风,接着,汪雨便听见了风里模模糊糊的人声。
视线里出现一点猩红,煤灰味儿从风里钻进鼻孔,汪雨的眼睛盯着空中飘飞的红猩,跃过玻璃窗,来到了一墙外的堂屋。
“这些都是涸泽沙漠的资料,你们都看看吧。”一大摞被回形针别住的泛黄白纸被颤巍巍的手递到方顾跟前。
方顾接过,纸上“侦测记录”四个字跃入眼中。
王水默搓了搓半僵的手,抬起屁股,将木板凳往里挪去一点。
葫芦样式的炊暖灶里蜂窝煤冒着橙黄色的火,灶炉里的热气贴着陈水默的腿根儿往上涌,他冰凉的后背才终于有了一点温度。
铁烟囱里一茬一茬地往外喷白汽,灶上的火炉子放着一个烧黑的壶,壶嘴儿里也涌出一串咕噜噜的汽儿。
“都是老一辈的人收集来的,也不知道……咳咳……咳咳咳”
一卷卷往上涌的气浪被急促的咳嗽声冲断。 王水默握拳抵在自己嘴边,咳得肺都快出来了。
坐他旁边的盛萧赶忙帮他顺气儿:“老站长,你没事吧?要不喝口水?”接着顺手从灶台上端来一个缺口的茶盅。
“没……咳……没事儿。”低着头的人摆摆手,嘶哑的声音里似乎黏着粗砂。
“老毛病了,一到沙暴天就咳得凶。”陈水默无奈,抬起头,露出一张苍老褶皱的脸。
“大家喝茶喝茶。”他憨厚地笑笑,提起灶上咕噜噜响的壶,往每个人的茶盅里都掺上了滚水。
滚水如泼油辣子一样,一到进去就将里面零散几粒干茶叶冲开,一股淡淡的霉味儿沾着茶香一起冒了出来。
陈少白皱着眉盯着盅口漂浮的碎茶叶,抿了一小口,就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