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最后道:“最重要的是24小时之内他能不能醒过来。”
陈少白话说得直白,方顾和岑厉都听懂了。24个小时,是汪雨不变成傻子的最后时限。
“听天由命吧,我们该做的也都做了,”岑厉的声音里带着无奈,他拍了拍陈少白的肩膀安慰,“至少你保住了他的命。”
陈少白低垂着眼一语不发。
“好了,我们先找一处地方扎营,一切等汪雨醒来后再说。”方顾的声音打破了笼罩在四人头顶的淡淡哀愁。
月明星稀,薄薄的银色月光从一望无垠的天穹上倾洒下来,落到挂满翠绿的枝头。
一只彩雀抖了抖翅膀,夜风里遗落的冷露在羽毛上滚了几圈,汇成一粒水珠滴下。
猩红的火舌卷起热浪将木头架子上的一口铝锅烧得通红,锅里煮沸的水冒起茬茬白烟。
一滴水珠掉到锅里,马上变成白雾升腾。
有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抓起一把野菜丢进了锅里。
沸腾的白烟卷起青菜滚到锅底,很快将白水洇染出绿色。
方顾从拾来的树杈上掰下一根小树枝,将上头的绿叶子剔掉,充当筷子伸进锅里搅了搅。 丢下去的野菜叶子已经烂成了泥,细碎的绿色像豆泥一样黏在根儿上。
方顾看也不看,五指像个铁钩,又从旁边抓了一把野青菜丢进锅里。
这次他没再搅,将筷子放到锅上,转头朝着不远处的帐篷看去。
正巧,帐篷被人撩开,岑厉从里面走了出来。
还没走近,岑厉就冲着方顾摇了摇头。
方顾敛下眼皮,沉默地转头,重新拿起筷子伸到锅里搅。
距离给汪雨注射带有病毒的“蛇神”血液已经整整过去了八个小时,
这八个小时里,他就像是一具没有腐烂的尸体,除了在刚开始的半小时内他的体温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