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啊。”
方顾扭了扭发酸的脖子,将岑厉平躺后安置好,然后从地上拿起绷带缠上了自己流血的手掌。
岑厉的意识不断下坠,他感觉自己已经坠入了深渊。
湿润的粘稠的血液包裹着他,在最后的意识里他似乎从浓重的血腥中闻到了苦涩的烟味儿。
一圈细细的白烟从绿叶下飘飘飞起,方顾大咧咧地坐在一块石头上,嘴里叼着半截猩红的烟。 墨黑的眼睛穿过绿叶树丛探出去,落到了不远处的山坳里。
山坳里有一顶简易的帐篷,帐帘卷起来可以看到里面一块铺着花布的木板。
木板上躺着一个人。
阳光穿透帐篷顶上星星一样的小孔,落到那人脸上,雪白的面孔上好像缀上了几粒闪烁的碎星,苍白的唇紧抿着,眼窝下挂着淡淡的青色。
岑厉躺在那里,静默地仿佛一个死人,只有脖子上青色的动脉还在缓缓跳动。
明亮的帐篷里突然投射下一块阴影,有人从旁边过来了。
染上黑泥的白球鞋小心翼翼地走到木板面前,一块阴影笼罩在岑厉苍白的脸上。
“哎~~”长长的叹息轻轻搅动起帐篷里冷滞的空气。
“汪雨!”贴着帐篷传来一人小声的急斥,“你快出来!又想挨骂了是吧?”
汪雨悲切地转头,对着来人委屈地喊了声:“陈哥。”
陈少白可不吃他这套,板着脸恐吓:“你再不出来,一会儿方顾回来了骂瘸你!”
汪雨:“……”
“队长才不会蛮不讲理。”汪雨小声辩驳,但他的两只脚已经自动开始往外走了。
“我没打扰教授休息。”他小声辩解。
陈少白听到了,呵呵冷笑了两声。
五天前,他和汪雨找到了藏在山洞里的方顾和岑厉。
彼时岑厉身受重伤,方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