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柱前,嗅觉系统已经自动从危险的空气里分辨出了一点异样的清香。
他抬头观望,锐利的目光仿佛已经穿透白墙,看见了里面肆意滋长的苍翠。
方顾跟上来时,正巧听见了岑厉的自言自语。
“菩提是生命之树,连绵不尽的根须是繁衍,亦是生机。”
“哪里有生机?”方顾顺嘴一问。
“去第三层,那里有生机。”岑厉语气笃定,脸上的坚毅让人不得不信服。
“可以是可以,”方顾的舌头顶了顶下颌,表情纠结,“可是我们要怎么去第三层?”往下走的螺旋楼梯在门外,而他们却刚好不能出去。
“这里。”岑厉伸手摸上那根承重柱,眼睛里闪起碎光。
“真要敲”方顾高举铁锤,悬在承重柱上将落未落。
厉语气坚定。 一锤下去,承重柱却毫发无损,仅仅只有铁锤击打的地方被震落掉一层白墙皮。
方顾眉毛一跳,握住铁锤的手攥紧,胳膊上鼓囊囊的肌肉将衣服料子撑起一块小山丘。
铁锤流星一样砸下,这次他挥舞的力度更大。
轰隆啪啦几声巨响,雪白的承重柱上被砸开一块黑咕隆咚的大洞。
“豆腐渣工程嘛。”方顾极小声的嘟囔,眉尾飞到了天上。
他好像忘了刚才一铁锤下去连个泡都没冒的人也是他。
白光从墙洞里照进去,掩埋在黑暗中的苍翠骤见天光,菩提叶上浓郁的绿如同滴釉一般,光彩烨烨。
果真如岑厉猜测的那样,这根承重柱确实是个空心菜。
方顾凑过去看,在这个中空的洞中空间里,菩提树虬结盘绕的巨大根茎如同怪蟒一样野蛮生长。
他将手电筒打开,锐利的光束顺着树根一直往下,人眼可以看到的范围已经远远超过了一层楼的高度。
“我们顺着树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