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队伍本就人心涣散,若是再受刺激,恐怕真的会全军覆没。
在方顾和岑厉说着悄悄话的同时,汪雨和陈少白也悄摸地搞小动作。
“小雨,把头也切下来。”陈少白手掌撑着下巴,平静地吐出一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话。
汪雨深吸口气,忍住了骂娘的冲动,手里的刀快了三分。
“咚”
微不可查的闷响在一管玻璃瓶上溅起几滴深红色的血水,拇指粗的丑陋蜈蚣被大卸八块永远陈尸在密闭的血水里。
汪雨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汗,而后翻过另一面,顺道将手里的玻璃瓶擦干净。
将瓶子递给陈少白,用一种嫌弃又恶心的目光盯着那颗泡在水里的蜈蚣头。
陈少白却没有马上伸手去接,反而是慢条斯理地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了一条丝绸做的黑手帕,然后他把手帕包在自己手上,这才上前接过。
“蜈蚣有毒,小心为上。”他顶着汪雨疑惑的目光好心的解释了一下。
汪雨:“!!!”这个老狐狸!有毒还让他去杀!
或许是汪雨的眼神太过哀怨,心硬如陈少白也难免生出一丝愧疚。 他将玻璃管装进背包里,然后把那条黑丝绸手帕塞到了汪雨的手心。
“用这个擦擦手,”陈少白拍拍汪雨的肩膀,自觉善解人意,“你弄脏也没关系”。
“……谢谢。”汪雨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他努力将自己当作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机器人瞪着一双疲累的双眼,转身,迈步,目标——百米外的河,他要去洗手。
目测只有一百多米的河,汪雨却觉得他走了好久,刚才和陈少白嬉闹时还不觉得,现在他走了几步后却陡然疲惫万分。
他扎在又湿又热的雨林里,鞋里如同被灌了水,袜子湿漉漉地黏在脚底,每走一步都踩得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