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从侧面斜斜切过来,在卡片表面流动,某个角度,忽然刺目地反了一下,把照片上人的五官全部吞进一片白茫茫里。什么也看不分明了,只有那片刺眼的白。再转一点,光又滑过去,碎成细细的光点,跳跃着,像银制项链反射的碎光。
沉默。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能听见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能听见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一个平静,一个紊乱,像是两条截然不同的河流。
秦落短暂地冷静下来,但依然艰难地汲取着眼前人的气息,指甲死死抠着自己的掌心,嵌进肉里,有血丝渗出来,在掌纹间蜿蜒成细细的红线。他才因刺痛清醒了一点,就看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江屿白抬头,对他眉眼弯起,叫他的名字:“秦落。”
“嗯,”秦落很快地应答道,愣愣看着他眉梢眼角的弧度,“哥…”
然后他看见江屿白抬起手,点了点自己的嘴唇。
指尖很白,像一小截玉竹。它点在那两片淡色的唇瓣上,轻轻按了一下,按出一个柔软的凹陷,又松开,陷下去的唇肉缓缓弹起,恢复原状,上面残留着一点湿润的光泽。
“你想亲我吗?”江屿白问。语调很轻,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可眼睛却直直地看着秦落,里面有光在流动,像是邀请。
秦落傻了。
他看着那两片唇瓣,淡色的,薄薄的,微微张着的,那上面还残留着指尖按过的痕迹,好像正在等他。
他最出格的梦里也没敢有过这样的情节。
江屿白见他一动不动,作势要离开:“不想?那就算了。”刚迈出一步,身前的人就动了。
秦落一手揽住他窄而韧的腰,隔着一层t恤,下面薄薄的肌肉随正着呼吸轻轻起伏。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脑,手指插进发丝里,低下头不管不顾地吻了上去。
他想了六年,找了六年,梦了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