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这一次,他终于说出口了。
迟父额角大滴大滴冷汗落下,酒意彻底消散。青年俊美的面容在视野中反复重叠,轮廓终于变得清晰。他怔怔地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仿佛在用目光描摹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良久,才从喉间滚落一声喟叹。
“原来是你……”
迟烽冷笑:“只有这句?”
迟父颓然垂首,撑在地面的手指无力蜷缩。他像是求饶,又像是终于被迫直面自己犯下的罪孽:“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子俩。我——”
话音未落,长剑斩下。
赤红灵力宛如一道红缨,剑刃闪过一道银光,晃花了众人的双眼。定睛一看,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滚落地面,双目仍惊愕地圆睁着。血珠顺着剑刃滴滴答答落下,迟烽垂眸,脸上无悲无喜。
“等了这么多年的话,原来听起来这般无聊。”
场内一片死寂,几乎落针可闻。
隔了约莫几分钟,才响起一道颤抖的声音。
“杀、杀、杀人啦——!” 这一声如同惊雷,瞬间炸起一片人。
“快去报官!”
“老爷!老爷您死不瞑目啊!”
“快扶娘子下去歇息——”
场面顿时乱作一团。哭的哭,喊的喊,却无人敢上前质问那名剑锋还在滴血的不速之客。
迟烽站在厅堂中央,直到方才还翻涌着什么的胸腔,恍然变得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掌心轻轻握住他垂落的五指。
叶文禹贴近他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悄声说道。
“迟烽。”
“我们逃走吧。”
。
叶文禹活了二十年,这是他有生以来经历过最疯狂的一天。
前一夜与曾经让自己害怕得噩梦连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