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的热水就送上来了。
“东西都放这了,道爷您慢用。”
这伙计倒是机灵。除了热水毛巾以外,还煎了碗祛寒汤。
叶文禹舒了口气,小心翼翼把人放进浴桶。触及温暖的热水,迟烽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苍白的脸颊也恢复些许血色。
待小孩不再发抖,叶文禹才将他从水里捞出。一手把人搂在怀里,运转灵力为他调理内息驱走寒气;另一手拿着勺子,一勺一勺舀祛寒汤喂进他嘴里。
迟烽高烧逐渐稳定,意识却还很模糊。两只手紧紧攥着叶文禹的衣袍,本能地张口咽下汤水。
这样脆弱的迟烽,叶文禹还是第一次见。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狠狠攥紧一样,闷得发慌。
“你……”他犹豫了一下,轻声问道,“为什么跑上山?”
虽然这么问,但农妇口中的“这个日子”,再联想迟烽昏迷时紧紧依靠的那个小土包,他心中已然有了猜测。
迟烽紧闭双眼动了动,嘴里咕哝了一句什么。他连忙凑近,终于听清小孩一直在喃喃的那个字——
烫。好难受。
他鼻子一酸眼眶一热,险些落下泪。
即使在现实世界,迟烽在自己的劝说下放弃了对父亲和继母的报复,但母亲的逝去依然在他心中留下了一道无法抹除的伤痕。
伸出的手在空中顿了顿,随后轻轻落在小孩瘦弱的脊背上。一下又一下,温柔地抚摸着。
“别怕。”
这句话,终于轮到他对迟烽说了。
“……有我在。”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起初还有些生涩的动作逐渐变得熟稔。掌心下不自觉紧绷的身躯,在温和的安抚下缓缓放松下来。
“我会保护你的。”
“无论是在这里……还是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