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就该在这?”
迟烽冷笑一声,迈开长腿牵着叶文禹大步踏入宫殿。他走到宁幼宜身侧,干脆利落地跪下:“草民有冤,还请陛下做主!”
皇帝一言不发,却也并未制止,像是默认了。 青年低着头,朗声继续道:“我身侧之人名为宁宥莘,乃是这位宁二公子的嫡长兄。此人不但欺辱宥莘多年,更是盗走其功名——所谓的竹叶先生,从来都不是宁幼宜,而是宁宥莘!”
底下立时一片喧哗。
皇帝凝视片刻,才缓缓开口:“有何证据?”
大皇子李云山清清嗓子,趁机推波助澜:“不如让两位宁公子一人画一幅,便知晓谁在说谎了。”
叶文禹抬起头,语调是一如既往的温和,背脊却挺得如同一根翠竹:“回禀殿下,草民没有异议。”
纵使宁幼宜再怎么找借口,这个提议依然很快就被皇帝采纳。
下人呈上两张白纸及笔墨,让两名画师各自为今日宴席作画。
叶文禹提起衣袍,坦然坐下。
想象过无数遍的画面,本以为自己会很紧张。然而到了这一刻,心中却只剩平静。他无声舒了口气,提笔,落下。
沙漏一点一滴流逝,宾客们逐渐也回过味来了。
宁幼宜自称竹叶先生,却每下一笔都迟疑不定,似乎很不熟练,额上冷汗就没干过;而另一边的那位宁大公子却端坐如松,执笔时行云流水,俨然已入画境。
“时辰到!”
小太监尖锐的声音划破夜空。
叶文禹像是算准了时间一般,恰好搁下笔。他直立起身,将自己桌上那幅画高高举起,扬声道:“不知这份画作,可否担得起竹叶先生的名头?”
离得近的几位宾客看得清清楚楚。这画虽然不如刚才那幅神仙图笔触精致,却将在场众人神态拿捏得恰到好处,栩栩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