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烽敷衍地道了声谢,仰头将那热茶一饮而尽,越想越气:“在场竟无一人质疑?”
还文人墨客,这么简单的骗局都看不出来?这破王朝迟早要完。
李云山行云流水地又给他倒了一杯:“也有人不信。但宁幼宜当场便唤小厮呈上笔墨,下笔作了一幅画。那画虽然潦草了点,但跟竹叶先生也有七八成相似。”
迟烽一怔,皱了皱眉:“此话当真?”
“在场人数众多,如何作假。”
李云山见他冷静下来,勾了勾唇。
“即便是亲眼见过竹叶先生作画的我,一时也难辨真假啊。”
迟烽眼皮一跳:“先生也见过那幅画了?”
“何止见过,它就在我手里。”李云山边说,边慢条斯理从怀里抽出一个卷轴,“这画一经完成,便以高价卖给一位富商。我听闻此事,向他要了过来。”
说要就要,不愧是皇家人。
迟烽顿了顿,接过卷轴。 展开一看,乃是一幅美人图。迟烽对叶文禹的作品很熟悉,只消一眼就认出这位是画册中人气最高的貂蝉。
以他一个现代人的眼光来看,这幅画真是哪哪都比不上真品。犹犹豫豫、小心翼翼的笔锋,一看就知道下笔之人乃是初学者。
毫无疑问,宁幼宜这是对着画册临摹练习过。
虽然在迟烽看来简直称得上东施效颦,但放在这个时代,这幅画已然远超寻常水准。至少人体比例以及透视关系都符合实际,并不违和。
若是随便临摹就能有这个效果,那大家就直接学着画得了,还买什么画册?
迟烽指尖不自觉用力,在卷轴上捏出折痕却也置若罔闻。他的心中,已然浮现答案。
——未知力量。
这种绘画技巧,只有同样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才会知道。
这么说,莫非未知力量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