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累世间刻进神魂的本能,没有丝毫犹豫地往前跨一步。
七杀将星在人间没有趁手的仙器,但他的煞气就是最好的兵刃。
他抬起手,竟是要以那具伤痕累累,肉体凡胎的躯壳去硬挡这道玄雷。
但有人出了声。
“你当我是谁?” 赵望暇一把扯过两人腕间那条真身终现,切切实实被打了个极丑结扣的红线,将人猛地拽回自己身边。
“多少世了,薛见月。你送死前能不能先看看,你现在护着的是谁?”
望暇仙君冷笑一声,那笑里,夹杂着天界二殿下知晓一切后,积压了无数转世的愤怒和戾气。
他没有退,反而反手扣住薛漉的指节。迎着那道撕裂苍穹的雷光,漫不经心地抬起了手。
红线交叠,缠进在滴落鲜血的指节间。
轰———
紫雷在他们头顶猛然炸开。
没有灰飞烟灭,没有血肉横飞。
刺目的雷光劈碎了北塞残破的狐裘,劈碎了沉重染血的铁甲。那些属于凡人“赵望暇”和“薛漉”的毒发,剧痛,窒息,与无尽的绝望,在这极致的毁灭中寸寸剥落,化为齑粉。
疼痛消失了。
凡间的重力消失了。
狂风卷起千堆乌云。
雷光散去,出现在风暴中心的,不再是那双连站立都勉强的凡人皇子和重伤将军。
玄青色的战神甲胄在流光中重塑,暗金色的纹路带着荡平四海的威压。
而被他死死护在身侧的,是白袍不染纤尘,眉眼间带若有似无笑意的望暇仙君。
九道玄雷,渐次劈落,愣是没能撼动他俩一分。
天明气朗,天庭的门前依旧彩云绚烂。
渺渺仙气从未散去,毫无变化。
两边的天兵天将见到两位熟人,各自行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