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也想问,为什么要这么对薛漉呢?
问题根本得不到答案。
这些事情,所有事情,就是非常迅速,持久,毫无道理地折磨任何人。
折磨得他现在想吐,还想笑,还觉得非常虚妄,还在想,薛漉还活着吗,在想什么?
没把他打晕送回京城,是不是很后悔?
“我没有别的办法。”赵望暇说,“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我都说了,”小球说,“你完全是蠢货,每一个你都是蠢货,你就不能……”
它几乎是在气急败坏。
“每一世,每一世,都是。”
每一世?但是不重要了。
“执行我的命令,就现在。”赵望暇不愿意再拉扯下去,“消除他的记忆——”
“消除他的记忆,抹除你的存在,努力斩断红线。然后你发现抹不掉,无论如何,这个地方就是必须要出现这个占位符一样的二皇子。”
“所以你接下来就会问我,能不能让你把这世界的大纲改掉,你亲自改写薛漉的命运。”它说下去,“我累了。”
它停在他面前。
而赵望暇已经并不能说出话来。
“你有没有想过……”
它终于勉强找回了一点平静,重新用上它最爱的机械电子音。
“你有没有想过,这些推论,这些要为了薛漉在另一个世界活下去的念头,这些牺牲,你都已经说过做过了?” “你要为他活着,你想让他活着。然后是,改过命书,篡改容貌,性格,编写仓促结局,剔除记忆,偏偏到最后,你发现自己能改的东西极其有限,你甚至改不掉自己的名和字。”
“而薛漉不愿意。所以虽然他忘记了,所以他明明可以扶持其他人,明明会有善终的机会,但是他还是跟着傀儡赵望暇逼宫了。又或者,他仍然在北塞赴死。更或者,他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