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出声。
“我和薛漉的红线,恐怕是死局又重新开启的原因。只要有它,这个世界的循环就会无休无止。我会被一次一次地拉过来,你们要一次又一次地维持这个世界运转。而你们对这样的红线,恐怕也无能为力。因之,循环一遍一遍开启,我们一遍遍地因为红线相遇,薛漉一遍遍地死掉,再又从头来过。”
它晃动身体。
“你们拿这根线没有办法,拿我们俩也没有办法。”他低下头,摸索着自己的手腕。
线随心动,展露出来,白红相间,在苍茫的雪原里,被映衬得分外旖丽。下一刻,又很快消失。
“我猜,是因为想要剪断这种缘分,你们可能需要我的同意,或者我的愿力。”
爱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红线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人类的情感,好像,他也还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他说:“所以,我愿意把我们的红线剪断。”
“反正,在我所处的时代里,分手,只需要一个人同意就足够。”
“而从头到尾,本来,也只有我,能和你们沟通。理应只要我同意。”
他呼出一口气。
雾气散开,他对着虚空伸出手。
雪花淅淅沥沥地落。他的掌心里是一片又一片的白。
“现在,我愿意。”
十里素裹,一根血线。
这本该是结婚誓言,他却用到这里。
“用以终结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持续的循环。”
它完全没有吭声。
“这之后,把我带到哪里去都可以。如果我需要回到现世,我可以回去。如果需要我不自杀,活到生命尽头,我会尽力活着。”
北塞白茫茫一片,野草都不长几根。他觉得这真是一个适合他们俩的坟墓。淋雪白头过,共赴死局。薛漉很会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