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死死地盯着赵望暇看。
“你和我的想法难道不一样吗?仙器力量有限,所以你打算用到我身上。”
他像是找到了什么可笑的论据,竟然就这么理直气壮起来。
“凭什么你可以,我不行?”薛漉索性往前凑。
彼此的呼吸漫出白雾,赵望暇几乎要看不清他的脸。
“赵望暇,谁都可以死在我面前,我所有的家人都死在我面前。”他的声音里透着绝望的寒意,“连你都打算死在我面前。”
“凭什么我不能死在你面前?”
赵望暇于是索性拽过薛漉垂在一边的手,开始咬他的手指。
他必须得咬点什么,不然他会想把薛漉咬碎。
薛漉昂起头。
然后把手收走了。
还在瞪他。
“你家人真是只言传身教了你这招。爱人方式就是替最爱的人死,然后留下一摊子根本没办法消弭的痛苦,让活下来的人日日夜夜承担。”
赵望暇说着诛心之言,感觉很可笑。
“不过很可惜的是。”他扯了扯嘴角,“我好像也不会爱人。”
“我也这样。”他说,“薛漉,我也是这种人。我当然也是这种人。有选择,我就是要让你活着。我才不管什么其他的。” “所以,”赵望暇一字一顿,“反正仙器在我手上,我说不准死,你就不准死。”
他要往前亲下去,薛漉躲开了。
他倒也无所谓,只是呼吸间夹杂着极至的高热,极其轻慢地吻在薛漉冰冷的脖颈上。
“我说了不行。”他语气冷淡,“不行,就是不行。”
“你非要去死的话,”赵望暇说,“就先把我杀了。不然我会到十八层地狱里把你换回来。”
“你听懂了吗?”他问。
这下居然是薛漉在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