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和鲜卑都对北境不熟悉,乌恒势弱,没有和大夏的这支薛家军对阵的经验。
因此,真正在北方战场占据绝对话语权的,只有北狄一族。
更愿守成的拓跋恢已死,如今最熟悉北境的人只有拓跋宏,他一人大权在握。
若是拓跋宏死,襄阳调兵上豫西,大夏便有机会各个击破,破坏进攻。
最后哪怕和谈不成,也休养生息,足以让中原拔除恐怕早就埋下的西夏鲜卑的暗桩。
而他再凝神细看拓跋宏给他们一并挑的埋骨地,只觉得滑稽。
易守难攻,高山之上,此时雪刚落尽,应当是一派仙境般的雾凇美景。 最重要的,是能俯瞰他们俩为之殊死搏斗近十年的整个北疆。
十年前,拓跋宏名声初起,薛峣评他一身蛮勇,头脑发热;薛漉只是一个谋算有余实战不足的小将。
十年后。
拓跋宏勇猛,狡猾,胆大心细,野心勃勃。谋害亲人,一统北狄,拉上三国,布下一场薛漉也要拍手称妙的天罗地网。拓跋家姊妹兄弟十不存一,皆是他的麾下兵。乃至其余三国,皆听从他号令。
薛漉家破人亡,亲缘死尽。身后王朝民不聊生,哀嚎遍野。救了南境,在诏狱打滚一趟,又要北征。承薛家遗志,凭一人之力,要给这个疮痍满目的王朝续命。
他难得想,死前能把拓跋宏拖下水,倒也不算是坏事。
十年对手,恩仇一并了结在北境最高的山上。
再睁眼,外头为之奋战的百姓仍在欢呼。
辽城人民人心朴素,他们的想法从来很简单。薛家在,辽城就会在,北境就不会倒。
再听,能听见赵斐璟的声调。清亮,坚毅。年轻人,成长速度却快得让人咂舌。
他想赵望暇没有看错人,这是个心里有百姓的皇子,刚来北塞就能摸准贪官杀掉满脑肥肠的商贾;守城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