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只是回他:“他会走。”
他没有解释,对面一老一小也没有问他要解释。
以至于他不必说出口,其实他一开始并没有推演。
只是摊开地图,便有某种令人作呕的直觉强迫他看向那一处。
刹那间鼻尖仿佛闻到了铁锈和硝烟味,耳边全是马嘶声和士兵的呻吟,就好像他曾在那里和人惨战过一场。
身体先于脑子,记住那股不能直言的寒意。
薛漉将按在冰湖坐标上的手指缓缓收回。
“今夜子时会骤降大雪,随之降温。”薛漉的声音在安静的营帐里显得极其空茫,“明日,那片湖面就能彻底冻平。”
陈榭和赵斐璟都愣住了,他们看着帐外毫无下雪迹象的夜空,不知薛漉何出此言。
外头风轻云净,一轮圆月照耀其上。
“点齐三千精锐,带上所有凿冰的铁锤和伏火雷。雪落之后就走。”薛漉没有解释,只是下达了最终的军令。
“按照拓跋宏的习惯,后天清晨他的先锋就能到那里。我要在那片冰湖上,给他的攻城军留个全尸。” 第130章 胡鹰北折
子时雪落下来的时候,薛漉正在温酒。
北塞的烧刀子,赵斐璟终于喝上。
一口灌下去,从喉咙到心肝脾胃肺,一路在灼烧。烧得眼前好像不再是辽城的营帐。
他好像回到皇宫,满紫禁城都在高喊二殿下薨了,唯恐自己落泪不够快而被责罚的宫人嚎哭四起。
再睁开眼,外头的雪羽扇般飘落。
整个辽城的伤疤和污泥,一同被覆盖彻底。
他握着手上那把长戟,习惯性地露出一个笑容。
“很不错。”
薛漉同样倒了一杯给陈榭。
“这次我带八殿下去,”他说,“守城一事,暂且交给陈将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