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子。
两个将军对视一眼,终究是陈榭叹了口气,看过来。
“殿下。”陈榭说,“外头的兵不能再加了。”
“什么意思?”
“北狄的主粮仓被抢,必会反扑。”他说。
“我知道啊,我们不是都知道吗?也都商量过了——”
“粮仓里的四色线,我们尚不知意味着什么。”陈榭说,“也不知道北狄这一战,到底集结多少兵力。”
“什么意思?”赵斐璟眯着眼,“这才几天?就算背水一战,他们也不可能凭空变出大军。最多是精锐部队。是我们布局在先,这几天兵也练了,城也修了,有什么不敢打的?”
白岩摇了摇头。
“殿下,”他说,“不是不敢打,只是,不能这样打。”
他的手敲击在沙盘上,边上赵斐璟新挂上的小旗,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飘扬。
八殿下皱了皱眉。
白岩继续讲下去:“殿下不觉得奇怪吗?山谷里满仓的粮,竟然就这么任由我们掠走。转仓二和一说撤就撤,甚至还留下标有记号的米粮马具,像是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们,我们猜对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营帐外那片深重的漆黑:“你没有和北狄人打过。若是只有拓跋恢,倒真有可能是粮草被抢。他兵行险招,确实有可能把粮放置一处走快攻。可主仓的粮,太多了,不像只有一半部落。”
“拓跋宏又最是狡猾。狡兔三窟,从不把命门放在一处。”
赵斐璟听懂了。
他把那晃动的旗扶正:“所以你的意思是,那仓是诱饵?拓跋宏和拓跋恢疯了,拿那么多的粮草只为了引我们上钩?”
“诱饵不一定是假粮。”白岩说,“诱饵也可以是真粮。真到足够让我们以为自己算赢了,然后把兵派出城去。” 他抬眼看赵斐璟,字句咬得很刚硬:“他们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