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世,他讨厌萧慕珩,讨厌他出现在自己面前,因此他骂他、用刀捅他,只为将他赶得远远的,眼不见为净。
可是萧慕珩这个天杀的,偏要出现在他的面前,偏要舍身来救他,最后落得个尸骨无存。
真是活该!活该!
黎离越想越气愤,眼前似乎不再是那条宽大的河,而是萧慕珩坠落时崖底深不见底的黑洞,直逼面门的寒气刺得黎离眼睛生疼,不由红着眼落下泪来。
热泪被寒风一吹,滑进嘴里时已冷了,他也浑然不觉。
河岸边空无一人,唯有黎离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仿佛四周是一副山水画,而他是画中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河水流过一节又一节。黎离脸上的泪水干涸了,将脸颊的皮肤紧紧绷起,传来阵阵痛意,他才恍然回神。
低头一看,手里攥着的那团黑布,不是萧慕珩的孝章又是什么?此刻已被他捏得皱巴巴了。
黎离失笑,滚动轮椅慢慢靠近河边的那处浅滩,以手撑住平滑的浣衣石,慢慢挪下轮椅,跪坐在地上。
冬日的土地上满是积雪和枯草,但石块斜后方开着一棵小冬菊,格外艳丽。
黎离抽出腰间的匕首,在冬菊前刨开一个小小的深坑,将手中的孝章埋了进去。
做完这些,他又在地上坐了一会儿,望着那棵冬菊不知在想些什么。
沈孟娘远远瞧见,想来搀扶他,但很快又发现他独自撑着石块站了起来,跌坐回轮椅之上。
她这便才放了心,回屋做饭去了。 黎离滚动轮椅,调转方向,背对着那条河和那棵冬菊,缓缓朝沈孟娘的小木屋滑去。
他自作主张将‘萧慕珩’埋葬在了这里。
……
太阳和月亮交替着从河边滑过,时间一天接着一天流逝。
算着日子,黎离在此处已修养了一月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