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离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脚, 果真感到一身轻松, 体内的蛊虫似乎安分了不少。
他感激道:“多谢老先生妙手。”
闻人道:“老夫身为岛主, 理应为岛上之人犯下的错赎罪,公子不必感谢。” 他说罢,将银针收进药箱,起身准备离开之际,白眉微动,又道:“宸王当初只身来药谷请老夫出山时,不慎落入海中, 拼死上岸后在谷外忍饥挨饿数日才得见老夫一面。北上这一路,他与老夫细细诉说了这些年犯下的错,当年他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又救子心切,才听信了当年出岛之人的谣言,在你体内种下蛊虫。但多年相处,他已将你视若己出,这些年一直在寻找两全之法,终于在老夫那位离岛的徒弟口中得知了药谷的存在,所以南下苦寻,以至将大业搁置。若非如此,老夫观宸王气度,这一战恐是不会败。”
黎离却道:“老先生这是在为宸王谋反失败惋惜,怪我耽误了他的大业么。”
“非也。”闻人叹息,“老夫只是不愿见你们少年人被误会和怨念蒙蔽,老了之后同老夫一样留有遗憾。罢了,老夫今日职责已尽,不便多言,先行一步。”
闻人脚步轻巧,如道仙般飘至殿外。
黎离再次躺回床上,耳边响起闻人离开时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宸王被困在诏狱中,公子何不去见最后一面,也好了却两世因果。”
这老神医为何知他经历了两世?
黎离讶异,视线追寻而去,却只见闻人一截白衣飘过,真如隐居世外的神仙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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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狱内。
萧承渊身穿囚服,静坐在一张低矮的木桌后。
牢门大开,四周的守卫比平日多了一层。
萧青宴立在牢门口,敞开双臂,向萧承渊展示身上这件明黄色的龙袍。
他神色颇为傲慢,对萧承渊道:“皇叔,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