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日他作为小皇子的伴读, 特意挑了一件白衣, 青绿色外衫上绣着清雅的竹兰。
分明是极其素雅低调的衣裳,可穿在身上,又多了一丝别的味道。
自萧青宴点名让黎离为萧慕珩敬酒时, 大殿内便再无人出声,众人皆屏气凝神,各怀心思地将目光落在上座的三人身上。
众目睽睽之下, 黎离泰然自若地起身,穿过大殿上的舞女在萧慕珩身边落座。
那抹白色在众人眼前一闪而过,褪去了往常衣裳上惹眼的颜色, 反倒更衬他那脸蛋的精致小巧, 似乎把殿内的舞女们都比了下去, 让人看得目不转睛。
竟有人忍不住低语:“难怪两位殿下会为了他阋墙,果真美貌!”
身边人不得不制止:“嘘, 闭嘴, 不要命了!”
……
隐在保和殿角落屏风后的乐人还在卖力地演奏, 为佳人献酒助势, 乐声人声又渐嘈杂。
但于右侧首座上的两道人影而言,周遭一切的声音似乎都隔绝在外。 “世子殿下,这杯敬您。”
黎离说完这句话,将手中的酒轻轻放至萧慕珩的手边,随后垂下眼眸,安静地等着。
萧慕珩的手半握拳放在桌案上,视线中, 黎离的头渐渐低下直至看不见,他才抽回目光,落在手边的酒中。
琉璃杯盛葡萄酒,确是难得的琼浆,但却藏着要命的毒药。
萧慕珩自幼生在帝王家,看管了波云诡谲的宫闱乱事,怎会不知这拙劣的伎俩。
他冷笑一声,与前方的萧青宴对上视线。
长时间的对视,似乎跨越时间,回到上一世宫变之时——上一世,他守着黎离的尸体,还没来得及去诏狱看望他这个自诩高洁的堂兄。
这一世他竟是一点长进也无,反倒也成了那个利用黎离的人,并且似乎将一切粉饰得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