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戒指要稳稳当当地递到他小爹爹手里,不能抖,不能掉,也不能在半路上被别的东西分了神。
小崽子也练得很认真,小脸上满是郑重,仿佛他即将递出去的,是这世上顶顶要紧的东西。
那东西,确实顶顶要紧。
裴湫站在那扇朱红大门前,愣了好一会。
门上贴着簇新的喜字,红得耀眼,两侧的灯笼也是新挂的,穗子在风里轻轻晃,这明显是处婚宅,裴湫推开门的手都抖了起来,什么意思,段有续这是背着他要娶了旁人吗?
可当他推开门的时候,什么都明白了。
门里正对头花亭中央,站着的是捧着花的段有续,下面坐着的都是裴湫认识的面孔,裴湫的呼吸都停了一瞬,这婚事是他的,是裴湫与段有续的。
长廊两侧摆满了鲜花,红的热烈,粉的娇嫩,白的素净,一朵朵一簇簇,花瓣上还沾着露水,在正午的日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长廊尽头搭了一座小小的花亭,纱幔垂落,被风吹得轻轻浮动。
裴湫一步一步往前走,脚下软绵绵的,像踩在云里,长廊两侧站满了人。
安乐和阿若不知什么时候关了医馆,段然抱着孩子笑盈盈地立在花架旁,杨二宝难得穿了一身新衣裳,段有树左手牵着安静,右手牵着他家的小丫头,挨着杨小妮,段二叔、二婶、三叔,都坐在离花亭最近的地方,连李大人和陈述都来了,正站在人群里冲他点头。
裴知弦被段然牵着手,小脸上满是郑重,另一只手里攥着什么,攥得紧紧的。
而段有续就站在花亭下面。
他换了一身裴湫从没见过的衣裳,剪裁利落,领口系了一个端正的结,整体是银白色的,像是西装,他的眼睛看过来的时候,亮得像是盛了一整条星河。
裴湫的步子越来越慢,眼眶却越来越热。
段然与安静迎上来,拉着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