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真到了贴的时候,段有续一手上刷着浆糊,一手端着碗时,才觉得为难起来,他只能扭头求助,“老婆,帮帮我呗?”
他侧身躲开裴湫甩来的湿抹布,接着说,“求你,一会我做饭?”
见裴湫不为所动,他又使出一招,“往后裴知弦一个月的尿布我全包了!”
裴湫这才走过来,帮他递上对联,虽然脸上满是不情愿,但是动作一点也没慢,两夫夫忙活着,还真的把买来的对子全贴完了。
小红低头蹭了蹭大门上多出来的红色对联,浓密的鬃毛都染了点红色。
贴了对子,裴湫洗过手进屋瞅了瞅,裴知弦睡的正香,没半点闹腾,他抬起手指,戳了戳他圆润的脸颊肉,等着裴知弦受不了,在梦里都要抬起肉手蹭脸时,他才满意的出了屋。
院子里段有续已经自觉的洗起了锅碗来,他伸了个腰,没多歇着,去灶房准备起年夜饭来。
平时只做两人吃的饭,段有续又向来不挑嘴,即便烧糊了、过咸过淡了,他也照旧吃得津津有味,从来不抱怨,可年夜饭不一样。
年夜饭对于他们两个,可不只是一顿普通的饭,这是两个人穿越以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年,是他们在陌生时空里亲手搭建的“家”第一次团圆的仪式。
裴湫嘴上不说,心里总是对这个年满是期待的,穿越前几年他都是一个人在家过的,家里冰冷的,只有三个牌位相伴,街巷间的爆竹声、邻里的笑语都隔着一层雾,落不进他心里。
段有续他妈白清芫每年都特意唤他过去守岁,可他一次也没敢应。
那份对段有续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沉甸甸地坠在胸口,越是想靠近,越是怕被看穿,他只能推说有事,然后在万家灯火通明的夜里,独自面对一室冷清。
他总是给父母和奶奶上了香,自己再整点速食,在香火明明灭灭的光静静吃完。